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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我记录 八旬老人创作《我的初恋》故事

来源:中国江苏网  作者:  2017-03-16 16:08:00
81岁吴持信自打退休后,他就到老年大学学习, 21年来风雨无阻。学画画,学装裱,后来又学中医,学电脑,还很时尚地QQ聊天,现在又要学写作。操着南方口音的吴持信就是这样可爱,更可爱的是81岁的吴持信要写的作品居然是《我的初恋》 。随后,就是调动工作,先是到玛钢厂,后来到河北建工学院,建工学院需要这位清华大学毕业生,何况还在大同工学院当过老师,而且当时建工学院的院长还是吴持信三大伯的学生,但玛钢厂是市级单位,建工学院是省级单位,调动很困难。最后,吴持信到了重工业局的技术研究所,筹建市煤气公司的时候,他又从重工业局研究所调到市煤气公司,成为市煤气公司的元老,最后退休。

  81岁吴持信自打退休后,他就到老年大学学习,21年来风雨无阻。学画画,学装裱,后来又学中医,学电脑,还很时尚地 QQ聊天,现在又要学写作。操着南方口音的吴持信就是这样可爱,更可爱的是 81岁的吴持信要写的作品居然是《我的初恋》。

  “您今年有多大年岁了?”“我18岁”,每当熟人问起81岁的吴持信的时候,他都这样回答;“您是哪年出生的呢?”“啊,我是80后”,每当陌生人问81岁的吴持信的时候,他常常这样回答。

  “其实,写了好几次了,可是每次写的时候,写不下去就搁浅了。”吴持信说,“所以决定要学习写作”。写《我的初恋》的冲动是缘于看到报纸上登载过两篇文章,一片是《落花生的女儿》,一片是《戴灰帽子的人》。之前,他一直学习绘画,不仅画画,还要亲自装裱,他家里的墙上挂着的就是自己画好又自己装裱的古代四大美女的工笔画,以及他临摹范曾的画。即使现在,他每周都要画一幅画作为作业交给老师,好一些的画再装裱后送给朋友们。后来又学习了中医,按照中医的理论自我保健。在网络流行的时候,他又学习了电脑。虽然81岁,但他对网络很熟练,一有时间就上网,不仅发送邮件,还很时尚地QQ聊天,甚至还要写一些文章发表在空间上,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行动不是十分灵便,但思维仍然敏捷,听力丝毫不减;虽然看书写字需要借助眼镜,但口齿表达十分清晰。自打退休后,他就到老年大学学习,21年来风雨无阻,曾经有一段时间腿疼,行动不便,但他拄着拐杖仍然从纬一路坐车到展览馆学习。“我国古代,学历最高的叫太学生,而我这个21年的学生比太学生要高一点,我应该是‘犬学生’了”,吴持信如此自嘲,足见其幽默和睿智。

  吴持信要写的初恋情人是一位北大文学系毕业的高材生,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写得一手漂亮的字,而当时吴持信是清华毕业的高材生。

  吴持信大学毕业后被安排到山西大同工业学院做教师,北大的那位毕业生在山西宿县一所中专当老师,但他们并不认识。那位女教师和吴持信的堂妹是大学同学,尽管被安排到山西工作了,但那位女教师还是常常到北京找堂妹。

  1960年,吴持信带着大同工业学院的学生在北京电机厂实习的时候,那位女教师刚好到堂妹家,吴持信的大娘觉得他们都在山西,又都是教师,还是高材生,于是大娘就牵线搭桥,他们就这样相识了,学工科的吴持信和学文学的姑娘一见倾心,很快就坠入爱河。

  吴持信是浙江东阳人,他家四代人都是童生,到了他父亲这一代时,他的三大伯吴柳生考上了大学。

  1911年那一年,浙江省有三个学生考上了清华大学,他的三大伯吴柳生就是其中一名。后来他的三大伯还到美国留学。当时,三大伯是土木系的教授并代理系主任,和当年清华大学的吴良镛、梁思成是好朋友。在吴持信15岁那年,由于家庭贫困,三大伯介绍他到清华大学建筑系做了一名描图的童工,每个月18元的工资。留8元钱自己生活,寄10元钱贴补家用,那10元钱还包括奶奶的赡养费。因为三大伯是农村人,三伯母是杭州市的城市人,而三大伯是当时清华大学有名的怕老婆的三大教授之一。

  1953年清华大学扩招,吴持信考上清华大学电机系,那年与他一同考上清华大学的还有国务院前总理朱镕基的爱人劳安,只不过劳安报考的是发电输配电系。当时,吴持信第一志愿是电机系、第二志愿是建筑系、第三志愿是制药系,结果他被第一志愿录取了,学制5年。朱镕基总理曾经就是电机系的学生,朱镕基应该是他的学长。“那时的朱镕基就很优秀,不仅学习好,还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吴持信说。

  其实,吴持信当年仅仅是初中毕业,之所以能考上大学时因为他在做描图童工的时候,一边工作一边自学高中课程,并到当时的工农兵中学学习。由于吴持信是调干生(从学校工作人员考上的学生),所以,吴持信一边上大学还一边挣工资,每个月22元。他平时爱写日记,在大学期间,他一共写了10本日记,至今还保存着一本日记,其他的都已经丢失了。这些日记有的是记录生活的点滴,有的是描写青春的激情。其中,在1951年10月4日的一首小诗这样写道:生命的花朵正在盛放的时节/突然遭到了暴风雨的吹击/脆弱的枝条在狂风中摇摆/软嫩的新叶在恶雨中颤栗/年轻的生命啊!很快的将要毁灭/但是坚强的花朵坚定了信心迎着风雨/吸收了养料培养身躯/渐渐风停了、雨止了。就这样,青春的激情伴着荷塘月色静静地绽放,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也在清华园里尽情开放。

  大学毕业后,在大同市一呆就是18年。18年,时代在变化;18年,他也在变化。

  在大同工作期间,他正赶上“文革”,每天大字报铺天盖地,他没有加入写大字报的行列,而是独自躲在石头堆后面悄悄看书去了,但那也无法幸免刁难。他的“反动日记”和“地主”的家庭成份,让他成为最早的一批“牛鬼蛇神”,他被“靠边站”了,由大学讲师变成扫厕所、捡大粪的“黑五类”。好在他最早被“打倒”,所以幸免没有被学生“武斗”。

  也就在大同工作的时候,他遇到了初恋,也就是堂妹的同学——那个北大毕业的的文学青年,女青年是上海人,接受了北大高等教育,思想先进,然而,她的母亲坚决反对他们的爱情,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吴持信的出生。吴持信出生在农村,而女青年出生在上海市,吴持信的家庭成分是地主,而女青年是工人,在当时的年代那是绝对的悲剧。作为“过来人”的母亲怎能葬送女儿的未来幸福呢?

  爱情只是青春的冲动,怎能抵挡现实的生活。他们的爱情之火最终被女方的母亲掐灭了。

  失恋的痛苦只有当事人能够品尝到个中滋味,而走出失恋的阴影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了。恰逢大同工学院与张家口市财贸学校互换老师培训师资,吴持信被排到张家口市财贸学校当老师。财贸学校的一位老师给他介绍了一位对象,这个对象就是如今和他已经50年金婚的老伴儿。

  “当时,见他的时候,看他高高的个头、白净的面孔,穿一件白色的衬衫,还夹着一本很厚的书,就觉得他挺善良的。”老伴儿说,“谁知道,他穿的白衬衫还是借的,借的是给我们介绍认识的那位老师的衬衫!”而对于当时的场面吴持信已经记不得了,具体夹的是什么书也记不得了,只记得女方很漂亮。“和他谈对象的时候,他也和我谈起过他的初恋,也谈起过现实的无奈,甚至他有不想活下去的念头,我就觉得他挺不容易的。”老伴儿说,“我出生在市里,父亲在附属医院工作,从来没见到一分地,但我们也被划成‘地主’成份,稀里糊涂地我就跟了他。跟了他后,事就一桩接一桩地来了”。

  结婚后,吴持信又被调回大同工作了,老伴儿在张家口市工作,生大闺女的时候,吴持信都不在老伴儿身边。随后,就是调动工作,先是到玛钢厂,后来到河北建工学院,建工学院需要这位清华大学毕业生,何况还在大同工学院当过老师,而且当时建工学院的院长还是吴持信三大伯的学生,但玛钢厂是市级单位,建工学院是省级单位,调动很困难。最后,吴持信到了重工业局的技术研究所,筹建市煤气公司的时候,他又从重工业局研究所调到市煤气公司,成为市煤气公司的元老,最后退休。

  (稿源来自:《幸福老年》杂志)